雨中抬头那一眼，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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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缓慢地往前移。
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，目光如水般环视过殿中百官。
前程与规矩压下来，她这做人妻子的，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我不胜酒力，夫君自己喝罢。”温眠棠往后缩了缩。
裴修晏从容起身，微欠了欠腰：“陛下圣明烛照，臣岂敢贪功。”
少年天子赵恒从御座起身，手中捏着一卷薄帛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：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，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，条理缜密，证据详实，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，着赐桂花酿一壶，以彰其勤。”
“这可是圣上赐的酒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，就当替我庆贺，成不成？”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，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“那桃花酿的酒渍浸得深，怎么也擦不净，索性去偏殿换了条裙子。”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，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，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前面的人走了。
却不曾想，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，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，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他双手接过，回到席上。
“大、大司马……”领路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青砖上，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邻座的官夫人见温眠棠一动不动地坐着，好心地凑过来提点：“宫宴的旧制，命妇须按品级向首席依次敬酒。咱们品阶低的排在后头，等着就是了。”
裴修晏端坐在那里，每一回都端起酒盏浅啜回应。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语气轻松，浑然不觉妻子的异样：“不过是走个过场，端着酒盏过去行个礼，说句祝词便回来了，用不了多大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