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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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跌跌撞撞地步入殿中,跪下叩首:“臣……叩谢圣恩!”
她排在队伍的最末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“臣不敢独居其功,”他稳了稳胸中激荡的气息,大声回禀,“此案能有今日,全赖裴大人指点方向,臣不过是依循大人之意,按图索骥罢了。”
裴修晏端坐在那里,每一回都端起酒盏浅啜回应。
他堂堂大司马,权倾天下,何须在乎一个区区七品小官之妻的想法?
前面的人走了。
温眠棠缓了下,上前一步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。
前面的命妇一个接一个上前,行礼,敬酒。
却不曾想,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,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,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“就一杯。”沈子煜已亲手为她斟了小半盏,推到她手边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温眠棠低着头,视线落在前面那位命妇的裙摆下缘。
桂花酿的后劲在她直起腰的那一刻翻涌上来,眼前的重重烛火恍惚晃了一下。
她将酒盏放回案面,指尖抵住盏壁,迟迟没有松开。
她侧过头,眼底藏着抗拒,低声祈求道:“夫君,我可以不去吗?”
她本就身子发软,手腕登时撑不住酒盏的重量,突然往外一倾。
温眠棠没有再说话。
裴修晏从容起身,微欠了欠腰:“陛下圣明烛照,臣岂敢贪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