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秘闻：王爷纨绔？王妃更是

崔文翰是清河崔氏在长安这一支的当家人，官至吏部尚书，距离那宰相之位不过一步之遥。相比之下，崔知远这一脉早已是旁支的旁支，全靠一身清骨和秘书郎的官职，才勉强撑着“崔氏子弟”的名头。
“知远，你在秘书省待了这么多年，日日与经史典籍为伴，应当最是明白，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赏。”
见她哭得梨花带雨，李氏再也沉默不下去了，只能主动上前，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：“我还没说什么，你这孩子哭什么。”
良久，崔文翰才转过身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：“回去吧。既然圣旨未下，便回去问问那丫头的意思。让她自己选。不过，你也该让她明白，她今日在寒潭边做出的选择，将决定我们清河崔氏这一支未来二十年的安稳。”
崔知远将清单在脑中过了一遍，声音干涩地报了出来：“永宁长公主赏了头面，太后赏了蜀锦和玉镯，至于皇上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艰涩道，“皇上赏了一柄玉如意。”
崔清漪承受住了这道目光，眼眶里的泪花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，摇摇欲坠。
崔知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崔清漪的异母妹妹崔清徽站在那里，双手紧紧攥着袖口，目光落在正厅那扇半掩的门上。
崔清漪闷在被子里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不用了。翠微啊，明天记得把那套红珊瑚头面收好，以后用得着。”
崔清漪像一只废了武功的猫，懒洋洋地窝在锦被里，手边温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族弟身上。
“母亲，”崔清漪小声说，“女儿真的不是……不是有意攀附。女儿就是个从六品家的姑娘，哪里敢肖想梁王殿下？那是天家贵胄……”
她垂着头，眼眶微红，没过多久，豆大的泪珠便跟不要钱似的，一滴一滴砸在了被面上。
“身子好些了？”
崔清漪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，双手拢在胸前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惶恐：“多谢母亲关心，女儿已经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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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，说梦话呢。睡了睡了。”
崔文翰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小小的紫砂茶壶放回茶盘，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令仪回府时提了一嘴。”
李氏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她先打量了一眼崔清漪的气色，然后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来，语气温和：
书房内，紫檀木长案上燃着一炉龙涎香，烟气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