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红绸裂处春正好
精彩试读
卫子安起身时碰倒了茶盏。
“不按手印,这场婚事便不能办。”
“我自己的孩子,为什么还要等来日转圜?”
父亲把穆家几位叔伯都请来,堂上坐得满满当当。
“你已经二十一了。退过一次亲,再想找到门当户对的人有多难,你心里清楚。别仗着我喜欢你,逼我在兄长和你之间选。”
经过院门时,他看见库房前还堆着退下来的红箱。
我走到廊下,叫住管事。
我拆得很慢,不是还想嫁,只是每抽出一根线,都要带出一段曾经真心相信过的日子。
喜帐上的连枝纹已经绣了一半。
“你真要为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,断掉我们六年?”
他盯着我,眼底的耐心一点点散去。
姨母看都没看他。
帐角是我亲手绣的连枝纹。
“我只是想替亡夫留下最亲的血脉。”
卫子安盯着落在地上的两半纸,声音冷了下来。
脚步终于慢了慢。
“父亲若觉得这门亲事非结不可,可以看看姊妹们有没有愿意摁这个印的人。”
“那就不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