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

大二那年，听说江雪凝全家移民去了美国，爸妈破天荒的主动联系我：“遥遥，爸妈知道是我们不好，这么多年委屈你了，今年过年你回来看看我们好不好？”
他往上翻了翻，发现我之前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，他要么回个“嗯”，要么隔很久才回个“好”。
陆祁年的手从铁网上滑落，垂在身侧。
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，我将行李箱随意放在角落，在玄关处换鞋。
“咱家孩子也不少胳膊少腿的啊，怎么她就没长个聪明脑子？咱俩基因也不差，真不知道是蠢驴一样的智商随了谁！”
四年过去，他眉目间多了些沉敛，少了当年的跋扈和锋利。
许久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卫生间探出头，疑惑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找谁?”
江雪凝穿着娃娃裙，指着我的卧室：“我要住这间。”
“再这么乱发脾气，小心我去教育局举报你作弊。”
她给我留下一笔钱，一只猫。
上学后，江凝雪轻而易举就能考个好成绩受到老师同学表扬。
爸妈的笑意僵在脸上，陆祁年第一时间否认：“怎么可能?路遥她考了跟我们差不多的分数，我们三个说好一起去华清的。”
爸妈也经常抱怨：“要是你能有凝雪那孩子一半有出息就好了。”
见我不说话，他抬起头，眼神急切道：“我跟雪凝真的没什么，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的。那天在包厢里亲她，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起哄，我不想让她尴尬……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“也不知道跟谁学的，甩脸子给谁看呢……”
“路遥，你竟然为了个畜生跟雪凝发脾气，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这个哭了一晚上，眼睛都肿了！”
过了几天，江雪凝在朋友圈发了张自拍，背景是华清图书馆的门廊，配文是:【新生活，新开始，谢谢某人的一路陪伴。]
“路小姐，您寄养在本店的橘猫明天就要到期了，请问还要续约吗？”
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:“这是你的东西，我觉得应该还给你。”
“雪凝啊，生活用品什么的阿姨都给你准备好了，到时候要是缺什么记得打电话告诉我，我跟你叔叔去给你送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陆祁年的短信又跳了出来。
为此，我付出千百倍汗水终于超出华清大学分数线二十分。
我看着他垂下去的头颅，看着他微微弓着的背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这位小姐，你们一共消费了五百八，请买下单。”
“那我呢？你放我鸽子的时候，想过我会不会尴尬吗?在包厢里你任由他们羞辱我的时候，你替我说过一句话吗?”
江雪凝淡淡瞥了我一眼，乖巧点头。
陆祁年被她拽着走了两步，脚底却像灌了铅。
江雪凝乖巧地应了一声，又回头拉了拉陆祁年的手:“祁年，走吧，路遥肯定没事的，她那么大个人了，总不会丢的。”
我爸吼着，又使劲拧了一圈：“是不是抄的凝雪的？啊！”